[T/L] Mermaid 人魚與王子(AU) （三）

（三）

“打滿左舵！前帆拉滿！”

“所有人協助水手動作！”

“殿下，不行了，這場暴風雨太強烈，我們該怎麼辦？”Thor聽見士兵在風雨中對他大聲問道。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風雨中，很難不用怒吼的方式向他人對話，這時候也顧不得任何禮儀，每一個士兵在風雨之中紛紛對著他們的王子大聲詢問著。




這場暴風雨實在來得太過突然，等到航海士察覺不對勁時，Thor的船隊已經陷入暴風的中心點，幾乎是立刻就被劇烈的風雨包圍著。

“這場風雨太突然了，殿下，這一定是人魚族搞的鬼！”士兵勉強抵禦著風雨，這是那個不久前向Thor解釋著人魚的那名士兵，他看起來累極了，這一場暴風雨就連經驗豐富的水手也反應不及，更何論是他們。

Thor卻顧及不了這麼多，他現在只想帶著他的下屬們逃過這次的暴風雨，他要讓所有人活著抵達Midgard。

“拉滿舵，全速前進，我們突破這場暴風雨。”Thor抓過身旁一臉絕望的士兵，在他冷靜的指揮聲中，這位原本面露死色的青年一瞬間就像得到了力量，帶著信任的目光前去傳達Thor的命令。

看著士兵離去的身影，Thor才鬆開了自己緊握住的拳頭──他其實也感到畏懼，但他並不能在屬下面前表現出來。海水混著雨水打濕了他的全身，耳邊呼嘯的風聲時時提醒著他此刻他們正面對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他們隨時有可能為此而死。

而也就在此時，一道海浪打了上來，如巨塔般的浪直接擊向船隻，翻覆了整艘船，而原本瘋狂的暴風雨也瞬間停歇，海面瞬時恢復平靜，就好像方才如噩夢一般的風雨只是一場幻覺。

來自Asgard的船就這樣消失在Midgard的海域之上。

一切就像任何事都不曾發生過。

＊＊

Loki急速地游著，他不時注意著四周──不能讓任何人魚發現他正在做什麼──他懷中抱著的人要是讓其他人魚發現的話，那麼一切就毀了。

這不是件輕鬆的事。他試圖用魔法保持懷中金髮男子的呼吸，他知道人類並不能在海中呼吸，這一切他在之前就策劃完成，包括怎麼在暴風雨中救下他，以及如何在海中維持他的生命等等，這些事情Loki當然不可能忽略。

金髮男人看起來痛苦極了，緊緊皺起的雙眉讓他看來不如Loki記得的那樣，Loki記得他總是看來快樂而且自信，或許是暴風雨真的讓這個人類嚇壞了也不一定。他的同族們這一次真是卯足了全力，人魚王子在心裡這樣認為著。

繞過有可能被其他人魚發現的海域，Loki對這些路線並不陌生──他很清楚如何躲避自己的同類，他們通常不會太靠近人類出沒的地方，而這些地方則是他最喜愛去的。

Loki帶著男人躲到他常藏匿起來閱讀人類書籍的地方，一個天然形成的小洞窟，而洞口正好藏在一大片珊瑚礁之後，Loki熟練地帶著人類遊了進去，裡頭放了幾本他還沒看完的讀物，還有一些他所收集的小東西──當然也是人類世界的製品──他尋了個地方將男人放置妥當。

金髮男人還在陷入昏迷，臉色一直不大好看，Loki有些擔憂他的狀況，畢竟他對人類的理解全都來自於書本，但是就像海妖的生態一樣，書本能寫到的是少之又少，所以大多人並不知道海妖其實並不是那麼壞心，他們只是樂於歌唱。收回對於海妖朋友的思緒，Loki重新關心起他所救起的人類，他發現自己對於人類的相關知識少得可憐。

魔法持續提供男人呼吸，但是他看起來卻糟糕極了。Loki煩躁地伸手翻了幾頁放在身旁的書籍，他突然睜大自己的雙眼，人魚王子想起了人類的身體構造，與人魚不同，脆弱得幾乎一碰就死的身體……看來眼前昏迷的人類給他的印象太過健康強壯，以至於他忽略了這個金髮男人身為脆弱人類的事實。

或許是內傷？Loki記得自己看過書籍寫到的某些資訊，關於人類身體的。他看著金髮男人痛苦的模樣，最終決定試上一試，他除了試圖醫治他以外，想不到其他方法解決人類的痛苦。

Loki拾起身旁的匕首，他唯一收過的生日禮物，他還記得自己收到時有多麼雀躍，雖然後來得知其他兄弟收到的比這更好更強大，也無法改變他對於這把匕首的特殊情感。

“溫柔點，小傢伙。”人魚對自己的匕首輕聲說道。保持良好的刀鋒閃耀著光芒，只消輕輕一劃便能使人受傷，而Loki並不對此感到恐懼，他並不如他的族人所想的懦弱，事實上這位人魚王子可以說是膽大心細，要不然也不會在這次的襲擊中救起一名受到他父王詛咒的人類。

Loki在自己的手腕上劃出一道傷痕，纖細白嫩的肌膚很快因為銳利的刀鋒而流出鮮紅的血液。人魚的血可以治癒傷痛，所以在任何地方都是十分珍貴的資源，甚至有人類相信吃下人魚的肉能夠長生不老──這當然是騙人的，Loki在人類的書籍上看見這個記載時幾乎忍不住笑了出來，如果人魚肉能夠使人長生不老，那麼他們人魚族的生命豈不就是無窮無盡了？

不過人魚的血的確能治療大部分的傷害，因此他的種族即使不能長生不老，也能活得比其他種族來得長久。

Loki將自己的手湊到人類的嘴邊，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男人長滿鬍渣的嘴邊，卻怎麼也無法令昏睡的人類吞嚥。

眼看著金髮男人的嘴邊染上的鮮紅，也絲毫沒有好轉的現象，聰明如Loki也不禁感到疑惑。人魚皺起他迷人的眉毛，瞇起他如寶石般高貴的雙眸，認真地審視著昏睡的人類，以及自己滿手的血跡。

看了一眼昏迷的人類，Loki將自己的唇靠向他不斷流出鮮血的傷口，人魚吸吮著自己的血液，他將帶有淡淡鹹味的血含在口中，鮮血染紅了他蒼白的雙唇，就像玫瑰一樣鮮豔動人。

含住自己的血液，人魚毫不猶豫地將唇蓋上人類的，鮮血染紅兩人的唇，混著唾液滴落在人類的一頭金髮上，顯得混亂而迷離。Loki伸手扣住男人的臉蛋，他將自己靈巧的舌頭伸進人類的口中，只有這麼做才能讓他的血液進入人類的身體。

金髮男人似乎感受到突如其來的侵犯，有了一些反應。他動了動自己的頭，這給予Loki很大的鼓勵──至少他的吻以及鮮血是有用的。於是人魚離開了人類的唇，再一次吸吮自己的血液，重新吻上男人的唇，而這一次男人的雙唇甚至有了溫度，別於Loki的冰冷，炙熱得宛如太陽一樣的溫度。

金髮男人突然抬起自己的手，緊緊扣住Loki的後腦杓，這讓他們兩個更加接近。人類顯然還是陷入昏迷之中，這樣劇烈的動作純粹出自本能──喔海神吶，多麼可怕的本能呀？他幾乎要把自己吃進肚裡了！Loki伸出雙手輕輕抵著人類的胸口，一瞬間被迫轉為被動的人魚心裡有些慌亂地想著。

這樣的吻持續得並不久，但卻比Loki生命中的任何一次來得激烈。金髮人類顯然是接吻的箇中好手，他充滿侵略性的吻讓人魚幾乎招架不住，即使Loki並不是什麼純良的處子，也被人類的吻給弄得幾乎暈厥。

人類的吻是如此的溫暖，別於人魚的冰冷，幾乎要燃燒Loki的每一寸肌膚。人魚離開人類時，發現自己似乎有些眷戀這樣的溫度。

看了一眼依然陷入昏迷的人類，他看起來沒那麼糟了，看來自己的血，還有那劇烈的吻，都有效地治癒這個強壯的人類。是的，強壯的人類，Loki無法忘懷他強壯的手臂是如何控制住自己的動作，還有他溫暖的胸膛讓人多麼想就這樣依靠在其中。

真是個危險的存在。難怪人魚的教育總是要他們遠離人類，因為人類多麼引人眷戀的生物呀！

Loki伸出手指，輕輕滑過人類的胸膛，想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使人類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或許我能殺掉你？”Loki失笑出聲，他可是拼了命救下這個人類，沒有道理殺死他。他像個青少年一樣靠在人類身邊，說著任何人聽了都會覺得幼稚的自言自語。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或許很長，也可能很短，Loki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計算時間的流逝，他知道自己並不能將人類留在這裡太久，他只能靠在人類的懷中，是的，他最終還是忍受不住人類溫暖胸膛的誘惑，他真想永遠這樣下去，誰也別來打擾他們。

Loki最後一次將自己的唇蓋上男人的──這一次不再是為了療傷，他體會了接吻的愉悅，從這個人類的身上。在這之前他從不知道這一切可以如此美好。

“記好了，我的名字叫作Loki。”人魚在人類的耳邊輕聲說道。他的聲音就連海妖也曾讚嘆，就如歌詠一般動人。

而金髮男人依然昏睡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