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r與Loki度過的這幾天對我來說一樣難熬，或許這一次的更新有點太矯情，但我認為這樣才真實，也許AU的故事一開始就不以真實為主要訴求，但我希望大家看這篇故事，就好像是在看電影一樣，你們可以想像出一幕又一幕畫面，主角已經不是Thor跟Loki，文中的倆人跟原作的倆人已經是不一樣的了。
電影總是矯情的，愛情電影無非是那幾套，但我們依然為此著迷。
如果你覺得這篇文就是如此，那就是我成功了，而希望你能喜歡，因為我盡力了。
謝謝，愛妳們
(十三)
熟悉的狹小空間，熟悉的下水溝臭味，他的倉庫房間跟他離開時的模樣沒有任何差別，除了壞掉的布丁，一切都保持得很完美。
Loki獨自坐在床上，他知道現在是晚上，雖然房間看不見外面，但他至少還買得起一個時鐘，永遠不會因為個人情緒而改變的時鐘，一長一短總是規律地進行著，沒有人能使指針倒退，他喜歡這樣。冷漠的黑色指針停在七的部份，代表現在是晚上七點，他應該出去接活兒了。
Loki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站起身，他的模樣看起來糟透了，比起生病時看來還更像個重病患者，蒼白的臉色徹底抹滅他的姿色，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就像可笑的煙燻妝，他這個樣子像重金屬搖滾樂團的主唱多一些，而且還是吸毒吸得快死了的那種。
他穿上自己的大衣，他全身上下最保暖的衣物。以往的秋冬夜晚他一般不需要穿著掩蓋自己身材的衣物，但是今晚太冷了，他拉緊自己的衣領。他不能再感冒了，這次可不會再有肥羊出錢讓他看病……喔，誰讓他想起這個人，他不該再想起這個人。
Loki打開房門，就像每一個出外接客的夜晚，他獨自走過陰暗的樓梯，沒有閒暇關心樓梯間是否有醉倒的妓女，他只覺得今晚似乎特別地冷，空氣聞起來也不對勁。
打開老舊的鐵門，清晨的空氣迎面而來，伴隨著小鳥的啼叫聲，還有從他面前呼嘯而過的送報生，Loki站在大門口愣了許久，幸好住在這裡的人大多不會在這個時間出沒，要不然他或許會被人狠狠一腳踢開。
現在是早上？那麼只代表了一件事，他……只睡了三個小時。Loki無力地坐在樓梯口，他冰冷的手撫上同樣寒冷的額頭，將自己的臉藏在手後。
太多的惡夢徹底地擾亂了他的生活，他以為只要離開那個金髮男人，就可以順利地回到自己以往的生活，骯髒的、下賤的生活。但是似乎一切不如他所想，他開始天天做惡夢，有時候是夢到童年行乞的時光，他甚至清楚嚐到垃圾桶中冷掉漢堡的口感，以及被主婦抓到偷翻她們家垃圾時，桿麵棍打在背上的痛楚。他很痛，夢中小時候的他慘叫著，而醒來的他依然不能逃過這樣的痛，他只能彎起腰，讓疼痛舒緩一些，然後嘗試再一次的睡眠，更多的噩夢。
還有被喝醉的客人壓在垃圾回收車上強暴，他們沒有付錢，而且讓他倍感疼痛，但是他卻不能向任何人提出告訴，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男妓遭受強暴，而且無論他們是否相信，都不會選擇幫助他。他們只會叫他滾遠一點，就好像他是愛滋病帶原體一樣。
Loki坐在樓梯口，他的雙腳正在微微顫抖，看起來很冷的樣子。直到路過的人在他面前丟了一枚銅板，清脆的敲擊聲驚醒了他。
綠色的眼眸盯著在他眼前的硬幣，毫無血色的唇勾起一絲笑容，他抬頭看了看四周，丟錢的人早已消失在轉角處。他應該拿起銅板，然後丟回那個人的身上，並且大聲地對別人說：“Fuck you！你當老子是乞丐嗎？”──但是他沒有。他只是拾起了那枚硬幣，並且將之收回口袋。
他突然很想買一個布丁，他喜歡甜食，童年時光的伙食讓他受夠了充滿垃圾味的口感，他小時候沒辦法吃，但是長大後他可以，靠他賣身賺來的錢，他隨時可以享用從前當作夢幻逸品的食物。
不過他現在必須節省，他已經好幾天沒有接到客人了。噩夢奪走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他不但連面對客人的力氣都沒有，連走到隔壁街小商店的力氣也沒有，他把從上一位包養他的恩客手中拿到的酬勞花光了，因為他實在走不了更遠的路，只能在路邊攤販手中用高昂的價格換取奢侈的食物。
Loki覺得自己應該快要死了。像他這種人雖然不相信天堂與地獄的存在，但他認為自己應該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就連死後也一樣。他開始考慮是否要寫封遺書貼在隔壁那名妓女的房門口，但想到她也許會因為不識字而將他的信當作垃圾廣告丟棄後，他決定放棄這個考量，反正他發臭的屍體自然會提醒這位女性她的鄰居已經孤獨地死亡。
“Loki？”男人淳厚的嗓音喚醒了他，Loki重新抬起了頭，映入眼中的是高大的金髮男子，他看起來憔悴極了，像個流浪漢一樣，滿臉鬍子、眼睛裡都是血絲活像個公路殺人狂。
“真的是你。”金髮男人露出微笑，他的情況看來沒有比Loki好多少，若是坐在地上，收到的銅板數量絕對會比他多上許多。
Loki沒有理會他，瘦弱的黑髮男子兀自站起了身子，轉身就要上樓。像個受到威脅就急著回到窩裡的野生動物。
“Loki，等等。”Thor抓住了他的手，Loki手中握著的硬幣隨之掉落在地板上，銅板旋轉了幾圈才緩緩停在地上，發出的聲響足以引起金髮男人的注意。
Loki覺得臉上有點熱，他不知道原因，但他不想讓Thor看見那個硬幣。
Thor蹲下身子，他拾起了地板上冰冷的銅板，對Loki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但聲音聽起來很愉快，帶有一些討好：“謝謝你。我沒有什麼可以回報的，只有這份早餐，可以嗎？”
Loki沒有想到金髮男人會這麼做，他覺得自己的嘔吐感似乎緩了一些。但他的臉色依然不怎麼好看，應該說，一直如此。
“我早上不做生意。”比清晨空氣還要更寒冷的語氣。Loki一貫的冷言冷語，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只是一頓早餐。作為回報，謝謝你的零錢而已。”Thor搖搖頭，他看起來沒有特別的情緒，只能用憔悴兩個字來形容。他跟Loki印象中的金髮大個兒差得太多了，或許這個男人也要死去了也說不定。
Loki的嘴巴動了動，但是聲音太小，幾乎沒有說出口。而也沒人在乎這件事，因為最後他還是跟Thor一起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一人一份吃著溫熱的三明治，兩個人離得很近，畢竟長椅並不寬大，但是卻陌生得像是不得不擠在一塊吃飯的地鐵乘客。
“我……”Thor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試圖打破沉默。
“閉嘴。”但很快就被一旁的黑髮男人拒絕。他正在挑出三明治裡的酸黃瓜。
“嘿，等等，你不吃酸黃瓜？”Thor小聲驚呼，彷彿拒絕酸黃瓜就像是打算在冬天的River Thames裡裸泳一樣可怕。
Loki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怎麼會明白？他小時候吃的餿水味道跟酸黃瓜像極了。
“給我。”Thor搶過他手中的酸黃瓜片，看起來很虔誠的樣子。“酸黃瓜之神知道這件事會很不滿意的，Loki。”說完則認真地將酸黃瓜吃進肚裡。
Loki看起來不想理他。但蒼白的臉色緩了一些，看起來好多了。似乎還有些開心的樣子。
“我這幾天一直思考。”Thor發現了坐在他身旁的男人似乎放鬆了一些，於是他開口述說。
“你真的懂得思考？”Loki沒有看向他，語氣雖然不太客氣，但總算沒有拒絕的意思，他甚至還加上了一句：“你如果懂得思考，動物園裡的猴子都可以拿諾貝爾獎。”
Thor笑了，這幾日來他第一次毫無防備地露出笑容，這讓他看起來精神多了。彷彿陽光重新照耀在他的臉上，藍色的眼眸透露出真實的喜悅。
“你是對的。我並不瞭解你，也不曾試著去瞭解你。”Thor輕咳了一聲，他一直以來都健壯如牛，或許這聲咳嗽只是他尷尬的掩飾，但他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下去：“我直到那天才明白，原來我自以為是的愛對你來說都只是一種施捨，我很抱歉。我讓你感到痛苦，我很抱歉。”
男人的兩次道歉並沒有緩解Loki的疼痛，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什麼都好，只要能擊退這個男人。他應該有很多惡毒的言語可以說出口，但是他張開嘴只是動了一動，一個字也沒能吐出。
Loki的毫無反應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鼓勵，Thor面露微笑，繼續說著：“或許我一輩子都無法理解你的過去，因為我不曾參與。但……喔，這樣說或許會讓你不高興，但我必須說，我希望能陪伴你。”
他還不死心？在經歷這麼令人絕望的爭吵後，這個金髮男人，擁有一切的金髮男人，他對自己還不死心嗎？Loki真的有些失去方寸了，他最後的武器就是這些，爭吵、撕破臉、難聽的話、冷漠的拒絕……他擁有的不多，只能用這些微不足道的方式保護自己，而這一次卻失敗了，他不知道還能怎麼面對身旁的這個金髮男人，失去這些事物保護自己的Loki，發現自己脆弱得可以。
Loki的沉默讓Thor感到些許不安，或許他又惹到這名男子不快，他很希望Loki說些什麼，怒罵他也行，或者當街揍他一頓也好，只要有所表示。
“如果你不高興，可以拒絕我……雖然這不是我所希望的，但你擁有權利。”Thor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這些話都是他認真思考許多天才想出來的，他或許不那麼充滿急智，但他有顆真誠的心，一向都受到眾人歡迎。
“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從前的Thor或許認為愛情不該如此卑微，但現在他不覺得這是一種乞求，當你真的愛上某人時，你會發現各種表達的方式都是愛的形象，或許在外人面前看來可憐，但對他來說卻是唯一一種能表達自己愛情的方式，對Loki的方式。
“你求我？”Loki冷笑著，他很少有機會聽到別人哀求他，更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個人懇求他給予一個追求自己的機會。他是那麼廉價，五十美金可以買到的人，誰會放低姿態求他？
“是，我求你。需要其他的表示嗎？”Thor並不是在開玩笑，他很認真，那股眼神就算Loki開口要他的心，他也會毫不猶豫用刀剖開胸膛拿出來給他。或許太過矯情，但他真的這麼想。
“不。”Loki搖頭，不知道是在拒絕他的哪一句話，或許他哪一句話都不想回應。他將垃圾丟入一旁的垃圾桶，站起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我不需要任何表示，而且我也給不起任何東西，我窮得可以，如你看到的，我連一份早餐都買不起。”
Thor跟著站起身，但是他沒有追上去。他怯於追上Loki的身影，或許是他害怕自己承受不了Loki再一次的拒絕，那樣令人幾乎要死去的爭吵，他沒有勇氣再面對一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Loki抓緊著衣領，漫步走回自己的窩。
這一次他依然沒能追上前。金髮男人的一雙藍眸用難以置信的速度灰暗了下來，他對自己失望極了，設想了許多情況，他卻沒有想到要怎麼面對這一種──追上去，或許只是另一場爭吵的開始，而他怕這一次Loki將會永遠離開他。
沒有人教過Loki怎麼愛，所以他不知道愛情應該怎麼處理。可悲的是，Thor雖然明白愛情，但沒有人告訴過他，要怎麼面對一個不懂愛情的人，他只能靠自己跌跌撞撞地去瞭解這困難的相處方式，他或許已經做好堅強面對的準備，但只害怕在那之前Loki會因為承受不了而消失。
他們之間似乎永遠隔著一道牆，Thor試圖用各種方式打破它，但碎裂的牆卻可能壓傷、甚至壓死站在另一端的Loki。
清晨的空氣令人窒息，越離越遠的倆人此刻只有一個相同的感受，他們覺得無法呼吸，這一個早晨冷得讓人絕望。
TBC
“不。”Loki搖頭，不知道是在拒絕他的哪一句話，或許他哪一句話都不想回應。他將垃圾丟入一旁的垃圾桶，站起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作者絕對不是在拖文，我們這叫做三方煎熬，我們倆吵一架，她要痛三天，你跟我還有其他人應該多可憐她一點。”
Thor跟著站起身，但是他沒有追上去。他怯於追上Loki的身影，或許是他害怕自己承受不了作者再一次的拖文，那樣令人幾乎要死去的煎熬，他沒有勇氣再面對一次。
對作者來說，這一次更新完讓她絕望。
(嘿，老實說這次更新還真挺像在拖文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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