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今天大概是聖汀坦孤兒院的院童這輩子最快樂的一天。
他們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禮物──Iron man及Captain America本人的造訪！並且還有他們帶來的各種禮物，不過那當然比不過超級英雄出現在眼前的快樂，孩子們簡直就要瘋了，無論男女都熱烈歡迎著兩位英雄。
Tony當然是孩子們圍繞的中心點──被媒體圍繞習慣了的男人要應付這些瘋狂Fans遠比Steve強多了──他看起來就像跟電視上出現的一樣，充滿自信，舉手投足呈現成功男人的魅力，小女孩們尤其為他感到著迷。
Steve負責在後方從Tony的跑車上拿出禮物，以及面對一些對他同樣著迷的男孩，他們紛紛拿出收藏卡(不過當然沒有Coulson探員的那些卡片經典)請夢想中的英雄替他們簽名。
忙碌中的隊長不時抬起眼看向前方那個一邊接受讚美，一邊替孩子們簽名的男人。前幾天的記憶猶新，他還記得Tony對親自造訪孤兒院有什麼樣的反應──
“Pepper小姐，有個問題。”Tony拔下自己的墨鏡，他要確保自己沒有看錯手機裡的資訊，雖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可能出錯，但這段行事曆內容實在讓他感到錯愕，當他這麼稱呼Pepper時多半不會有什麼好事。
“Stark先生。”Pepper這樣回應他的時候也代表著她有八成把握搞得定這個任性的老闆。
“請告訴我你對Jarvis做了什麼才能使他在我的行事曆裡加上了這個東西。”Tony皺了皺臉蛋，彷彿上面寫的是什麼令人頭痛不已的東西。他重新戴上墨鏡，高高抬起一邊的眉毛，對他迷人的夥伴發出疑問。
“你自己親口答應的。”Pepper當然知道Tony指的是什麼，她並不意外這個男人會忘記這件事，面對Tony責難又疑惑的目光，她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你還記得這件事吧？Steve。”
沙發上的金髮男人露出暖陽般的笑容，他客氣地點點頭，有禮地回應眼前的女士：“我記得，上個月有封來自亞利桑那州的信件，一位少年親筆撰寫，表示他最希望收到的聖誕禮物是親眼見到Iron Man。”
“喔。真該感謝至少他許的願望不是親眼見到Iron Man穿兔子裝在他面前跳舞。”Tony滑了滑手機，似乎在確認是否還有比造訪孤兒院更詭異的行程。“我想我應該調閱影帶確認我是否真的答應了這件事。”
Pepper笑著聳聳肩，她看了一眼Steve，對方跟她露出同樣的表情。顯然她們對Tony‧Stark的態度感到習以為常，在Tony身邊協助較久的Pepper對於處理老闆情緒更比Steve高竿一些，於是她故意放大自己的音量：“看來你是不相信我們了。”
Tony抬起頭，而Pepper低下頭。
“難道沒有更好的活動嗎？高爾夫球比賽開幕典禮？或者是某間大樓的落成典禮之類的，你知道的，Pepper。”男人說話的語氣開始有幾分求助的意味，他可不想真的惹火自己迷人的工作夥伴。
“參訪孤兒院不用花上你多少時間，但可以給孩子們一個最棒的回憶，你上次明明就答應得很爽快。”Pepper顯然不吃他這一套，她已經太習慣自己的老闆各式各樣耍賴的方法，聰明的女性可不是只靠迷人的外表就爬到現在的工作職位，應對Tony的脾氣可比任何事來得困難多了，而Pepper就總能將這件事情做得盡善盡美。
“shit。”上次。Tony藏在墨鏡下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想起自己是如何答應的了。
“禮貌點，Stark先生。”Pepper輕聲糾正他。
“喔，Captain，我相信你對這類活動應該也很有興趣？”Tony換上更有禮貌的態度，不知道是回應Pepper的要求還是刻意演出給這位謙和有禮的青年看的。
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參與發言的Steve始終保持著微笑，如Captain給人一貫的印象──溫和、謙虛但不過度貶低自己的微笑，充滿善意且讓人感到溫暖。──但此刻Tony看在眼中只覺得這傢伙笑得太過惹人厭，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計畫之中？從上一次他說服自己答應這個荒唐的行程開始。
“當然，Stark先生。我很樂意陪伴你進行這個參訪行程。”對方溫和地回應。態度有恰好的欣喜與善意，絲毫沒有不悅。
這可不是在參加世界紳士風度比賽。Tony暗自翻了個白眼。
於是Iron Man及Captain America的參訪行程就這樣在三個人你來我往之中決定了下來。Pepper當然樂見這樣的情況發展，很快地就將行程重新修改後通知給對方，當然，還有一些公家機關。
聖丁坦的院長是位慈祥的女士，在孩子們大多數都要到簽名後走向前與兩人分別握手致敬，她的身上有濃濃的茶香味，讓人只消靠近這位女士一些就好像能安心許多。
孩子們在一旁吵鬧著，而Andrew當然也是其中一員──他就是寫信的那個孩子，天知道他有多愛Iron Man。修女則在混亂中請兩人進到裡頭休憩一會兒，晚一點會安排一些活動請兩人分別陪孩子們進行，在這之前當然沒道理不請客人先做一會兒休息。
“兩位請稍等一會兒。喝熱茶嗎？”修女不像任何機關的接待員一樣充滿討好，而是保持著年長女性的穩重及慈愛，就好像大名鼎鼎的Iron Man及Captain America只不過是她許多孩子中的兩個。
“好的，謝謝您。”善意的回應當然出自Steve。
修女用茶包泡了兩杯冒著煙的紅茶分別遞給兩人，滾燙的熱水使茶包傳出迷人香氣，就像一個擦對了香水的女人，能將自身魅力昇華至最高點。就連挑剔的Iron Man都不得不暗自承認這杯茶十分吸引他。
兩人各自啜了一口手中的紅茶。而敲門聲則打斷他們品嚐的趣味，隨著修女客氣的說出請進，院長室的門被緩緩打開。
茶杯碎裂的聲音引起了修女的注意，讓年長的女性還來不及招呼來人，便先擔心起她的客人是否被燙傷了手：“您還好嗎？”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碎片，絲毫不覺得心疼，她只怕客人因此受傷。
但是她的客人沒有給她任何回應。修女注意到他們正用嚴厲的眼神審視著進門的人──院裡新來的工人。
“Loki。”Steve開口。他的眼神充滿戒備，看起來隨時準備好出手防範對方的動作──或者是主動攻擊──就像他曾面對Loki時那樣，他不會忘記眼前這個人當初幾乎毀掉整個紐約市，甚至意圖占領世界。
而進門的黑髮男人只是一臉漠然地看著對他露出敵意的兩個男人。
──
“Loki。”從宴會中偷溜出來的雷神靠著直覺在花園裡找到他的弟弟，這時的他看起來更加成熟了一些，大概是離登基大典不遠的時候。而那一場典禮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沒有成為一位偉大的王，甚至差點失去一切。
站在花園裡神祇抬起頭看向他的哥哥，白皙俊美的臉蛋上帶著一貫的微笑，客套而疏遠──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露出這樣的笑容呢？Thor走向前，伸出手輕撫Loki的臉蛋，那時候他不知道怎麼阻止Loki露出這樣的表情，只能忽略他的弟弟用這種方式表達出的求救。
“母后的花朵開得真美，不是嗎？”Loki的臉蛋在他兄弟的手掌中稍微撇向一旁，玻璃般的眼珠也改為看向一旁的花朵，Frigg喜歡種花，所以他並不討厭這一切。
“你該回去宴會上。”Thor只匆匆看了一眼Loki手裡輕輕持著的花朵，然後看著他的兄弟繼續說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宴會。”
Loki總算將目光放回Thor身上，那一瞬間Thor幾乎以為自己從中看見傷痛，但仔細一看他發現Loki眼中除了自己的倒影以外再也沒有更多。
“你不說我幾乎就要忘記了呢，哥哥。”Loki輕笑出聲，俊秀的臉龐靠近Thor一些，這一次的微笑柔軟許多，就好像一朵綿綿的雲。“我的禮物呢？你生日的時候父王給了你一個繼承為王的承諾，那你呢？你給我準備了什麼？”
“行了，Loki，別吃醋了。”Thor笑著輕拍兄弟的臉龐，就像安慰自己的寵物，那時的他一切想法都是如此單純，沒有背叛、沒有傷害──從不設想現實將會帶給他多麼殘忍的回憶。
Loki笑而不語，繼續用自己溫柔的笑靨面對他的兄弟。沒有人知道那裡面包含幾分過份壓抑的傷痛，或許當初的Loki也只是單純地仰慕自己的哥哥，或許有著對於兄弟的小小忌妒，但絕大部分依然是不可抹滅的手足之情，或者更多的是如邪神這般聰明的神祇也無法釐清的情感。
“Oh──別這樣看我。好啦，說說你想要什麼禮物？”顯然Thor對Loki總是毫無辦法，即使他擁有一身強大的力量，粗壯健美的手臂能一拳擊潰巨大海蛇，粗獷的笑聲彷彿能撼動整個Asgard──但他依然對自己的兄弟Loki感到毫無辦法。面對Loki的請求到最後他總只能露出無奈的笑容，然後答應任何事。
彷彿早就料到Thor的妥協，Loki收起笑臉，綠色的眼珠調皮地往上一看，做出認真思考的表情。
“送我你的錘子？”Loki露出靈活的表情，看起來稚氣許多，在Thor眼中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愛。他的語氣聽來輕鬆，Thor知道這只是他調皮的弟弟眾多笑話的其中一個，沒有人會不知道Mjollnir是Thor最看重的東西。
“別傻了Loki，你不是不知道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舉得動Mjollnir。況且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Thor大笑著輕拍自己腰間的Mjollnir。
他沒有注意到Loki的眼神黯淡了一些，不過這也或許是因為邪神隱藏自己心思的技巧已經太過高明，直腸子的Thor總是很難發現自己兄弟真正的心思。
“只是開個玩笑。不如送我──”Loki邪佞一笑，伸手隔著衣物輕觸他兄弟的下體，“你這邊的錘子？”
“Loki！”Thor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正準備伸手捉住Loki調皮的手指，卻發現自己只來得及抓住邪神的幻影──是了，Loki一貫的整人手法，邪神的幻影總是真實得令人看不出破綻。Thor轉過身無奈地看著站在不遠處露出得逞笑容的Loki，看起來是那麼鮮明、美好。
“這可是我的生日宴會，不要遲到了，哥哥。”Loki誠懇地說道。可惜臉上的笑容出賣了他，即使是這樣充滿壞心思的笑容，也讓他看起來光彩奪人，這正是Thor最喜歡的，Loki發自內心的笑容。
強壯的雷神跟著自己兄弟的腳步離開了花園，沒有其他神祇發現他們曾在花園裡對話，或許也不會有人發現Loki隱藏在每一個笑容後的心思，除了他想顯露的那些。
Thor關上裝著Loki記憶的盒子──如同每一次觀看完Loki回憶之後的情況，他必須花上許多時間讓自己冷靜，並且用從前不曾有過的角度思考，回想每一次Loki露出的微笑背後有多少他所不知道的真實。
每看完一次Loki的回憶，都令Asgard未來的王變得更加陰鬱一些。Loki的記憶充滿的過份壓抑影響了這位神祇，正因為是Thor，才更能體會Loki每一段記憶中出現的笑容，因為幾乎每一刻他都在場，只是當時的他未能看出Loki的真實，若是他能早些發現那些累積起來的情緒，或許現在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Loki的生日宴會。這個關鍵詞突然出現在Thor腦海中，他記起Loki當時遇到的情況──在他們回到宴會上後，他受到熱烈歡迎然後回到狂歡的人群中，就好像今晚是為了延續慶祝他即將登基的喜悅。而Loki則不發一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Odin當時身體已有微恙，Frigg陪同他先行離去，兩人也知道自己在場多少會影響年輕的神祇們玩鬧的興致，因此Loki的生日宴會上沒有父母，唯一的兄弟則被人群包圍著，他獨自坐在金黃色的高背椅上，慢條斯理地切著肉塊，就如同每一個狂歡宴會時一樣。
他甚至想不起來Loki是什麼時候離席的。
Loki的回憶大多跟他有關的原因是因為他根本沒有其他朋友。Thor在多年以後的今天才頓悟了這個道理，他的兄弟一向獨來獨往，或許Asgard的神民會尊重這位二王子，但神祇們都甚少與他往來，Loki無論是童年玩伴還是少年時光都只有關於Thor的回憶。
他有嚴厲的父親、慈愛的母親，有能一同冒險打鬧的好友，有即將登基的榮耀，有強大得能縱橫九界的武器，有Asgard神祇們的尊重與期望。而Loki什麼都沒有，他總是露出微笑陪伴在自己兄弟身邊，看著無論愚蠢的哥哥做出什麼舉動都會受到推崇，以及聽著Thor那些天真而不切實際的抱怨與幻想，除此之外邪神的記憶中幾乎沒有少了Thor的回憶。
“I remember a shadow，living in the shade of your greatness。”Loki的聲音迴盪在Thor腦海裡。當時他無法理解Loki的黑暗心思是從何而來，他一心只盼望能阻止他瘋狂的兄弟，然後將他帶回家。他總是只顧自己的想法，而不曾細想Loki的話。
如果他能早點理解這一切，如果他能多關心Loki一些……他總是說自己愛著Loki，宣示自己永遠不會捨棄他的兄弟，但實際上他根本什麼也不曾為Loki做過。
真實來得是如此殘酷。Thor不肯面對的懦弱被Loki的回憶狠狠劃開，被迫展開在自己眼前。
Thor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為Loki做些什麼。
(TBC)
姑娘們如果有注意到我更新的時間，應該知道我都是深夜黨......||||
所以有時候深夜寫文就是容易腦袋不清楚，如果有邏輯不合之處，或是錯字什麼的，歡迎指正，協助我讓文章更美好。
真的要謝謝大家支持呀，這次更文的速度明顯慢上許多，主要是因為這篇文不是AU，要顧及原作發展的話就避不了要寫些沉重的東西，而這又是我最不擅長的。
接下來會多寫些Avengers的部分，那應該會歡樂一點，吧。
努力回憶美隊在我心中的形象，但除了溫柔微笑以外還是溫柔微笑，窩實在想不到更好的形容了嗚嗚嗚請原諒偶貧乏的腦袋吧。
或許Avengers的人物部分會有些OOC，畢竟必須承認下在看Avg時我的目光全都跟隨美麗的二公主以及傲嬌Tony呀阿阿阿阿(抱頭痛哭
總之，依然感謝各位的支持。
我會繼續努力，愛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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