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 你就別說愛了 番外-Loki's dinner time

這些時間很感謝各位給的支持，說到"最後的"其實並不代表結束。
你我都懂。Love&Thank for you.


番外篇-Loki’s dinner time


“Loki。”男人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那時他們倆正在射擊場練習打靶，Loki只聽得見金髮男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他轉過頭看向男人，看見對方露出的表情，他知道這個人一定又要說些什麼難以啟齒的要求──上一次他這麼做的時候是請求他跟著在森林中的湖泊裡裸泳。

Loki脫下自己的耳罩，射擊場裡吵雜的聲音頓時傳進耳中，他略有不適地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將視線關注在Thor身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這個傢伙還是帶有一點好奇，他的金色腦袋總是有著許多難以想像的奇怪想法。

“呃……我想說……”Thor見到黑髮男人如此認真地面對自己，反而有些不習慣，他的情人總是露出冷漠的表情聽他說話，面對著Loki認真的神情，他就像面對著中學老師而說不出話的孩子。粗獷的臉上滿是困窘。

Loki扯了下嘴角，開啟他因為正常作息而逐漸恢復健康的薄唇道：“如果你想上廁所，應該可以自己一個人去。”他露出了Thor熟悉的壞笑，一雙綠色眼眸也充滿了調侃。

這樣的Loki反而使Thor放鬆了不少，他深呼吸一口氣，隨即露出他同樣熟悉的燦爛笑容，金髮男人抓緊了機會，放大音量詢問著：“你願意跟我的家人共進晚餐嗎？”

黑髮男人的笑容停留在嘴角，這讓他看起來像一座被石化的雕像，臉上的表情十分生動卻又像座水泥像般僵硬。

“事實上……呃，我已經打電話告知Donald──我的兄弟，以及他的家人，有關今天晚上我們會去探訪他們……Loki，你生氣了嗎？”Thor小心翼翼地坦承。他知道Loki不喜歡他擅自主張下決定，但他真的希望能介紹Loki給他的家人，他相信Donald及他美麗的妻子Jane──喔當然還有他可愛的小姪女Darcy──他們都會喜歡Loki的。就像他愛著Loki一樣。

Loki完全無法反應Thor口中的問題，他的腦中只充斥著射擊場吵雜的槍聲，還有一兩個簡單的單字，家人、晚餐……他只能睜大眼睛看著Thor的嘴巴一開一合，卻完全不能思考金髮男人說的話。

那對他來說太難理解了。無論是家人的部分，還是共進晚餐的部分。

家人……他知道這個代表著什麼，暴力以及凌虐──或許Thor的家人不是如此？但這並不能保證他們都會接受他，他自己心中很清楚地明白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Loki的沉默讓Thor滿心歡喜，他知道黑髮男人的沉默代表著什麼。Loki沒有拒絕！他願意！這個認知讓金髮男人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歡呼，但他高大的身子有可能會撞破射擊間的天花板，因此他只選擇用力擁抱眼前的男人，感謝他接受這項提議──天知道他有多害怕Loki拒絕他？兩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所提升，他可不希望在這時候出現一場爭吵毀掉這一切。

Loki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擱著自己的腦袋，臉上還是僵硬的表情，就好像是戴了一張面具。他被男人緊緊擁抱，除了感受對方的體溫，他做不了其他的事。

他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好是壞，或許今晚會毀掉一切──原因有太多。Loki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提出反對。他只能無力地靠在Thor懷中，祈禱這個男人直到最後一刻都還願意維護自己。

＊＊

典型的庭院木屋，溫馨而美好。這是Loki對這個家庭的第一印象，庭院裡放著小鞦韆還有幾把小鏟子，這個家中一定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很普通的一個家庭，至少目前看起來是的。

Thor牽著他的手，沒有選擇按門鈴，而是一邊敲打著門板，一邊高聲呼喊著某個女人的名字──或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Loki感到自己似乎有些過於緊張，他對Thor身邊的女性沒什麼好印象，光是Sif一個就足以令他難受，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鬆開這隻溫暖的手，然後逃走。

門打開了，後方露出一張女性臉孔，她看起來有些生氣，並且過於嚴肅，兩道眉毛皺在一塊，她低聲怒斥著莽撞的客人：“你就不能稍微表現得像個成人嗎？至少也得像個人類！”

“我發自內心認為這種叫門方式比較親切，而且我記得妳們家的門鈴聲吵得可以。”Thor露出無所謂的笑容，他哈哈笑了兩聲，將一隻手抵在門邊，而另一隻手則緊握著Loki的手。

女主人打開了整扇門，她穿著圍裙，但不能掩飾她窈窕的身姿。她有一頭微捲的黑髮，跟Sif很相似，而且長相也有所類似，她們都很強悍。Thor似乎總能吸引到這樣的女人？Loki審視著眼前的女人，當然，並沒有被對方發現自己內心所想。

女主人發現了這一位白皙的黑髮男性，她只匆匆地看了一眼兩個男人緊握著的雙手，隨即露出和善的微笑，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你一定就是Loki了？你好，我是Jane，無法否認我是這位野蠻人的嫂子，但我希望你稱呼我Jane就好。”她友善地伸出一隻手。

Loki鬆開了身旁男人的手，他告訴自己，還沒有到最後關頭，他不需要畏懼什麼。於是他握了握女人的手，柔軟且滑順，這是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女人的手也可以如此溫柔。

“這位是我的女兒，Darcy。嘿，寶貝，妳還沒有打招呼。”Jane輕輕拉過躲在門邊的小女孩──她顯然對陌生男人有些畏懼，或許她已經習慣每一個露出友善微笑的陌生人，面對著Loki的沉默她感到不解，而人類的天性則是對於不瞭解的人事物通常會表現出警戒。

“Thor叔叔。”小女孩選擇先向熟悉的人問好，她對Thor投出求救的眼神。

“嘿，Darcy。”金髮男人一把抱起他可愛的小姪女，小女孩在他懷中就像一尊洋娃娃──他也的確這樣看待著自己的姪女，他把她當成珍貴的娃娃，捨不得碰傷女孩任何一處。

Loki將Thor的疼惜看在眼裡，他知道金髮男人一向溫柔，對於自己的親人則有更多無止盡的柔情──就像對他一樣，總是寬容而且極具耐心，誰相信這個粗獷的男子會有如此豐富的情感？而他相信。這一切能維持多久，他並不能保證，但至少此刻是如此美好，他並不想破壞。

“這位是Loki叔叔，Darcy，表現出妳的公主禮儀。”Thor在女孩的耳邊輕輕說道。

Darcy看向站在一旁的黑髮叔叔，她遺傳自聰明的母親那出類拔萃的觀察能力很快就表現出來，她發現了Loki眼中的一絲溫柔，而且他還露出一點點的笑容──真的不是很明顯，但她發現了。

“Loki叔叔，你好。”小女孩伸出手，她的意思是要從金髮男人的懷中離開，而順理成章地接受另一個男人的擁抱。

但顯然Loki並不懂小女孩的示好，他不曾有過這種經驗，畢竟路過的小孩通常都會被他們的父母迅速帶走，沒有人會想讓自己的小孩跟一個不乾不淨的人靠得太近。於是黑髮男人只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握了握小女孩豐腴白皙的小手。

Darcy不曾遇過大人這般正式地向她問好──她的年紀還不到表現這種禮儀的時候──大人們通常會給她一個擁抱，或者是一個吻。Loki的動作有些僵硬，這在另外三個人眼中看起來純粹發自於緊張，而在兩位女性心中只覺得他可愛得要命。女人的天性，這可不分年紀。

“Loki叔叔，你能陪我玩遊戲嗎？在晚餐之前，你可以扮演冰霜皇后，從來沒有人扮演過這個角色。”於是小女孩馬上發出邀請。她早就不害怕這位黑髮叔叔了，她知道他是個好人。

Loki看向金髮女孩的叔叔，而他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彷彿在跟他說：“嘿，冰霜皇后美極了，跟你簡直一模一樣！去吧！”

冰霜皇后？這應該是女性來扮演的角色才對。Loki不覺得自己哪裡像個女人，他相信眼前的小女孩也看得出來。

但這個家裡的人似乎完全不把性別當一回事，女主人露出笑容叮嚀著她的小女兒玩完遊戲一定得洗手才能用晚餐，金髮男人則是輕輕放下小女孩，他在Loki頰邊落下一個吻，隨即跟著女主人進到屋子裡。而始終來不及做出反應的黑髮男人則馬上就被興奮的小女孩拉到庭院，她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一把假的塑膠寶劍。

“Loki叔叔，我是保衛國家的公主。你看，我有一把寶劍，能砍死世界上所有邪惡的怪物。”Darcy揮動著手中的假劍，認真的模樣令人發笑，但不能否認她的確有幾分自己母親那充滿智慧的氣質。

Loki沒有太多跟小孩相處的經驗，他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要怎麼做才能使小女孩高興，但是他知道像“世界上所有的人類都是邪惡的怪物”之類的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不過除此之外他還能說些什麼？他已經習慣這些惡毒的語言了。

沉默良久，黑髮男人在小女孩有些疑惑的目光中開口：“妳的動作太僵硬，怪物不會站著讓妳砍，妳應該嘗試一些變化。”

那一刻Darcy就像是找到夢想中的遊戲夥伴，她露出歡快的笑容，眼前這位扮演著冰霜皇后的黑髮叔叔真的知道她想要的！她要變強，能真正的保衛自己想要保護的事物！她的強悍多數來自於家庭，獨生女的身分並沒有讓她變得嬌縱，反而變得更加獨立。

於是兩人開始有模有樣地展開練習。這期間Darcy一直保持著燦爛而愉快的笑容，她很高興自己能得到一位新朋友。

Loki看起來也放鬆不少，至少他從小女孩的臉上看出她的喜悅，她並不排斥自己，不像每一個路過的孩子一樣，臉上總是露出看見壞人的驚懼神情。

“Loki叔叔，你真好。”Darcy放下手中的寶劍，她有些微喘，但白皙的雙頰出現一絲紅暈讓她看起來可愛極了，就像童話中的白雪公主一樣。

Loki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看著小女孩而做不出任何反應。他絕對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Thor叔叔扮演的獨角獸只會吃肉，他每次都在餐桌旁、或者電視機前告訴我下一個任務是去冰箱替他奪回失去的冰啤酒。他真不是個好夥伴。”小女孩煞有其事的抱怨著。她的任務可多了，包括奪回冰啤酒、獵取剛出爐的烤雞、摘取沾有番茄醬的薯條……然後獨角獸會將這一切吃進肚子裡。

Loki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露出一絲微笑，他對著眼前的小女孩提出建議：“妳想接受加冕嗎？”

Darcy聽過這個詞，她知道這代表著她能成為真正的公主──無論是哪個國家的，她願意。於是小女孩滿臉期待地點點頭。

Loki拾起放在戶外休閒椅上的一塊紅布，或許是桌巾，這不重要。他將紅布批在小女孩的背上，並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脖子上打結，他見過Thor是如何溫柔地對待這名小女生，而他沒有理由不也這麼做。

固定好披風後他認真地對等待加冕的小公主說道：“現在唯一的任務，替我殺死邪惡的獨角獸。”

Darcy對這個要求感到驚訝，她雖然覺得獨角獸不是個很盡責的夥伴，但好像也沒有壞到必須接受制裁的地步，於是她小聲發問：“獨角獸做了什麼嗎？”

Loki沉默了幾秒，他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謊言：“他奪走了我的一切。”

或許這並不是謊言。

小女孩馬上展現出過人的正義感，她提著寶劍跑進了室內。Loki看著她興奮地向女主人展現自己的快樂，然後被金髮男人抱進懷中──室內的情景多麼地和諧，他們就像他曾經在書裡看過的那些幸福美滿的正常家庭。假如沒有他的存在，或許不久後Thor的人生中也會上演這麼一幕溫馨的情景。

Loki將自己的臉藏在報紙之後，他總是靠閱讀緩解自己的情緒，所有的悲傷以及憤慨，只要靠閱讀就能夠解決。他靠這種方法度過了大多數困苦的日子。

他知道如Thor這般堅強勇敢的男人，也曾被自己逼迫得幾乎要放棄──他都知道，因為這是他親手造成的。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樣充滿互相傷害的愛情是不可能持久的，誰也無法保證自己能撐到最後。而最重要的是，他比Thor更清楚的是──這個男人擁有正常的人生，如果他沒有遇見自己，他可以娶妻生子，可以過著書中描寫的那樣美好的人生──而不是牽著一個男人的手拜訪親人。

Loki選擇放手，他知道Thor的人生不該如此，與其最後面臨毀滅，到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說愛。他可以一個人自生自滅，反正他也不是那麼喜歡這個男人……他這樣告訴自己，是的，Loki，你只是眷戀他曾經給你的溫暖，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拖著這個男人跟你一起毀滅。

屋內的金髮男人似乎被襲擊，他滿臉痛苦地看向自己。Loki對他露出友善的微笑，他告訴自己在一切還沒有正式毀滅之前，他不能做破壞這一切的那個人。

Darcy洋洋得意地走出戶外，她學著從電視上看來的騎士禮儀，雙手奉上自己的寶劍，恭敬地對著Loki說道：“我擊敗了獨角獸，陛下。”

Loki忍住笑意。他也看過這一切，書中的世界寬廣得很，他從中學到不少。所以他知道自己應該拿起寶劍，並且舉行加冕儀式──而他也的確這麼做了，他為自己與小女孩的認真感到好笑，但是這的確很新奇，也曾是他幻想過的。

“我宣布妳成為一名正式的公主，受到國家的承認，以及人民的擁戴。”Loki拾起劍輕點女孩的雙肩，他的模樣看起來真有幾分貴族的氣勢，只能說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氣質，或許書本也幫了他一些忙。

小女孩在最後一刻拋棄了騎士禮儀，她歡呼著跳起來擁抱這名高瘦的黑髮男人，她覺得今晚實在太美好了，而原因出自於這位俊美又溫柔的叔叔身上。是的，小Darcy真心認為這位Loki叔叔長得很好看，她小小的少女芳心為他偷偷悸動。

於是Darcy親了他一口。她在電視上看過──電視真是個萬惡深淵，它教導了一名小女孩如何占有自己喜歡的人──只要她喜歡這個人，那麼她應該主動出擊，她遺傳自父親的勇敢讓她選擇毫不猶豫地吻上男人稍嫌冰冷的唇。

Loki是真正愣住了。他沒有跟女性接吻的經驗，即使只是個小女孩──更不用說是小孩，他沒有多少機會跟小孩及女性接觸。小女孩似乎看起來很高興，她的唇有香草的味道，不帶有任何情慾色彩，純粹是因為喜歡他，表示親密與歡迎的一個吻。Loki從沒有過這種經驗，他的生命中最缺乏的就是這種情感。

“啊，爹地回家了。”Darcy聽起來有點失望，早熟的小女孩知道不該讓父親目睹自己的小女兒正在戶外跟一個男人接吻，至少不該是現在。她離開Loki的懷中，即使那使她眷戀。

Loki只能站在戶外，看著小女孩跑進室內，跳入房中另一個金髮男人的懷裡。他知道那應該就是Thor的兄弟，他們長得很相似，同樣的一頭燦爛金髮、粗獷的長相、爽朗的笑容……這讓家人相聚的情景完美了許多。Loki想。

他踏步走進屋內，即使他已經在心裡告訴自己無數遍，還是不免會覺得有些輕微的緊張。他想露出一點溫和的笑容，就像他曾經裝扮出的模樣──但他發現面對這和善的一家人，他無法做出任何虛偽的事情。

男主人親切地招呼著他，這讓Loki更感到些許無助──或許他應該馬上離開。他們是這麼美好，他必須承認自己害怕破壞這一切，他發現自己無法面對這一家人得知他的身分後露出的嫌惡。

餐桌下Thor牽住了他的手，Loki知道自己的手心都是汗水，身旁的男人必定也發現了這件事。Loki想著，如果這一切注定要消失，那麼至少不要是現在。

Loki不知道在這樣家庭聚會的晚餐上應該要做些什麼，或許是一兩個笑話，或者是親朋好友近期的消息──但這些都不是他所擅長的。他從沒有過跟正常家庭共進晚餐的經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沒有跟著拿起餐具是否合乎禮儀。

直到小女孩開口詢問是否能嫁給自己。Loki清楚地聽見身旁的男人把餐前酒一口吐了出來。他有點想笑。

Thor擁抱住自己，Loki聽見他說：“他是我的情人。”以及“他是我的。”，他在心理複誦這兩句話，他……必須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克制自己的情緒。這個男人在他的家人──如此平凡又美好的家庭面前──說著“他是我的情人。”，說著“他是我的。”，如此幼稚的行為，像個情竇初開的中學生……但他並不討厭這樣。 

所以當小女孩開口問他“Thor叔叔是你的國王嗎？”的時候，他承認了。

這個男人的確擁有了他的一切。

金髮男人在他的肩膀上哭了出來。Loki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才讓這個成年人再度哭泣，他似乎總能成功的引出這個男人不為人知的一面，憤怒以及哀傷。他知道Thor愛他，不能保證能持續到什麼時候，但此刻的眼淚足以證明他是真的深愛著自己。

Loki忍住情緒，他擅長的部分展露無遺。他說：“我的烤羊排要冷掉了。”以及“我肚子餓了。”──這成功地讓金髮男人從自己的肩膀坐起身子，Loki從那一家人的眼中看出來，他們對於Thor的眼淚抱持著什麼樣的想法。

的確接下來的時光過得十分快樂，他們就像真正的一家人，兄弟倆互相吐出對方的陳年糗事，小女孩挑食的抱怨聲，女主人不時的出聲喝止過於激動的兩名金髮壯漢，同時還得盯住自己的女兒是否又把小蕃茄偷偷丟到父親的餐盤。而在百忙中她還遞了調味料給自己，就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家人一樣。

Loki覺得這是他吃過最美味的一頓晚餐。他曾經渴望的，作夢也忘不掉的，在今晚如幻覺般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家人，以及溫暖的房子，還有美味的晚餐。他沒有想過這些美好會讓他如此眷戀，他不想失去這一切。

離開時Jane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同樣地不帶有任何遐想，就像一個替孩子送行的母親，或者是一名捨不得兄弟姊妹離去的女人──總之就是如家人一般，純粹的情感。

“我們誠摯地希望你能再次造訪，Loki。”他聽見女主人真誠地說。

“我會的，謝謝。”Loki不敢看向她，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流露出太多情緒，這也許會嚇到眼前這名在他生命中對他最好的女性。但他還是克制不住地露出一個微笑，他必須告訴Jane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晚餐很美味。”換得了女主人的燦爛笑容作為回應。

在Thor抱著他的小姪女展現自己幼稚的一面之時，Loki開始想念這一家人。他不知道自己對於Darcy的承諾是否能夠兌現，但他知道他再也無法忘記這一家人帶給他的幸福。

Thor牽著他的手，他們一起踏上歸途，這一次不再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我真的很高興你沒有拒絕我，Loki。”Thor的金髮在路燈與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他的模樣就像Loki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自信且燦爛，只是現在更多了一些溫柔，對於他。

“例如什麼？拒絕聆聽你的陳年往事？舞會國王或者嬉皮套裝之類的嗎？”Loki不改本色，他挑起一邊的眉毛，露出的神情是十足的挑剔，但在Thor眼中看起來卻是比什樣的表情都更加完美，這是他熟悉的Loki。

金髮男人笑了，他似乎有些窘迫，但對於分享這些糗事給Loki他一點都不後悔，他知道餐桌上這個男人在自己身旁也跟著露出微笑。

“我看見Darcy親了你。我不敢相信這個小姑娘是從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敢在我面前吻你。”Thor認真地說著。但臉上保持著的笑容依然溫和，代表這只是他們之間的一個有趣的話題。

“她的親吻很美好。有香草跟魔法的味道。”Loki同樣認真地回應。

“嘿！等等，魔法？有什麼比得過身為獨角獸，真實身分其實是受到詛咒的冰霜國王的我更具有魔法特質？”金髮男人則是認真的抗議著，他一邊笑一邊說道。

“喔。”Loki做出誠懇的道歉神情，他露出無辜的表情，充滿了真實的歉意，看向身旁的金髮男人說道：“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不記得了。”

“停下來。”Thor露出足以照亮一切的燦爛笑容──就像他曾經對Loki做的。他拉著Loki停下腳步，兩人站在明亮的路燈之下，而他們的影子被緩緩拉長，最後合併在一塊。

“做什麼？”Loki發出疑問。

“讓你想起來魔法的滋味。”金髮男人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兩人的唇很快就相連在一塊。

沒有人知道Loki是否從中得到了魔法的感受。但兩人在路燈下接吻的畫面美得足以令人不去在意這些。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