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 Homeless無家者(Thor/Loki,NC-17) （十二）

（十二）

“Loki並沒有清醒的跡象，Captain在門口守著。”Natasha相信Captain絕對有能力應對可能會突然失控的Loki，其實現在的Loki對神盾局的探員們來說簡直不是對手，但他們並不能冒險，讓Captain守著他是目前最好的選擇。Stark則是親自開著他的跑車去接Dr.Banner，有個能讓綠巨人信任的對象在總是比較好的。

“這是Hill探員送來的資料。”Fury將手中的數據交到Natasha手裡，女探員匆匆看了一眼，隨即抬起頭看向她的長官，對方用沒帶著眼罩的那隻眼盯著她，“妳有任務了，Romanoff探員。”




──

Loki做了一個夢，夢中有許多他未曾記憶過的片段，像一部幾乎毀損的電影，畫面凌亂且破碎，只能偶然從中瞥見幾個畫面，卻完全不能理解內容。他隱約看見夢中有個高大的男人，總是對自己露出笑容；還有華麗的宮殿，比起他在任何地方看見的都還要金碧輝煌；他還記得幾杯茶，以及手裡拿著茶的那位女性……片段太過混雜，他甚至不能確定那到底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真有其事。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令他難受極了。他想呼喚某個人的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似乎有某股力量在他的腦中與記憶互相撕裂，每當他以為要想起某些事的時候，卻又絕望的發現他越是回憶，那段記憶便越快消逝。

“Loki。”

是了，有個人總是這樣呼喚他，但他卻不記得對方是誰。

“Loki，沒事了，嘿……放鬆，我在這裡。”

Loki覺得腦海中的記憶似乎乾淨了一些，雖然仍閃過許多片段，但至少不再令他疼痛。他感到自己舒服多了。

有人握著他的手，輕撫他的額頭，然後是臉頰，粗糙的手溫柔地磨蹭著他的眼睛周圍，有人在碰觸他。

Loki睜開他的雙眼。

身旁的人似乎嚇了一跳，Loki轉過頭看著坐在床邊的那名男人──他有一頭燦爛的金髮，面容看起來有些憔悴，像是許久沒有好好放鬆休息一會兒的樣子，深藍色的雙眼充斥著憂愁，或許那曾充滿了世間所有的快樂，但如今卻只剩下幾許的憂鬱與擔憂，雖如此卻仍未減去他眉眼間的威嚴，男人身上的王者風範依然不容他人忽視。

Loki想起跟著孩子們看的動物影片，眼前的男人像是一頭強壯而蘊含力量的雄獅，只是露出一副被困在牢籠裡失去了自由而憂愁的模樣。

男人看見他醒來，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看著他愣了一會兒，隨即露出一個倉促的微笑，Loki從他眼中看見了討好，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要對他露出這樣的神情，不過看來他應該不是神盾局的探員──他們看來對他不是這麼友善，更不用說露出這種像犯錯被抓個正著的神情──在不知道對方身分的情況下，Loki只能選擇沉默。

對方似乎認為他的沉默是出自對他人的反抗，更加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開口：“Loki？”

Loki認出他的聲音。是他在夢中聽見的那道聲音，但他明明不認識這個人，為什麼仍覺得熟悉？他沒有發現自己對著金髮男人瞇起雙眼，也不知道這對男人來說是多麼熟悉的神情。

Thor多麼希望他的兄弟能像從前一樣回應他的呼喚。他看見Loki瞇起雙眼盯著自己，就好像那位聰明驕傲的神祇從未失去記憶，他真的幾乎以為Loki還記得自己。

可是Loki卻只是開口，聲音一如往常，就連神情也與Thor記憶中的如出一轍，發出疑問的語調與微瞇的雙眼，微微皺起的眉毛和眼眸中的疑惑都絲毫不差──

“Who are you？”他說。

Thor曾以為自己能夠面對各種困難，但事實證明他似乎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堅強。他不知道面對Loki的遺忘竟是如此困難的事，現在他明白了，Loki的遺忘比憎恨來得更令他痛苦。

Loki對他的憎恨來自愛情，但此刻Loki卻連他的名字也記不起來。

──

Thor才抵達Midgard沒有多久，Black Widow便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記得這位女性，她的身上有跟Sif十分相似的氣息，她們都是驍勇善戰的女戰士。Thor還沒開口，美麗的女探員便搶先他一步，說出自己之所以在這裡的原因。

“Loki在神盾局，我們需要你。”她沒有多說廢話，畢竟情況複雜。

Thor原本打算自己前往神盾局，但卻被女探員給阻止了下來：“你並不知道總部在哪，況且紐約市經過上次的騷動，現在不太適合出現在天上飛的英雄，讓我載你一程。”

Thor尊重她，他一向對女性寬容許多。他坐上Natasha身旁的座位──這對他來說並不陌生，當初Jane也是用這種東西載著他，速度對他來說是慢了許多，但女探員說的對，他不該在Midgard造成騷動，人類一向是容易大驚小怪的種族。

Natasha開車的速度與技巧完全不是Jane能夠比擬的，她用難以想像的速度抵達了神盾局的總部，而身旁的英雄倒是對這個工具有了全新的體悟──從他臉上的神情便能窺知一二。

“忘記說了，”Natasha打開車門，回過頭對還在座位上愣著的雷神露出微笑：“好久不見，Thor。”

當Thor被Natasha帶進神盾局時，甚至沒來得及跟他有陣子不見的伙伴們打聲招呼，他知道Fury是神盾局的老大，一踏進會議室便馬上對神盾局長提出疑問：“Loki在哪裡？”

“很高興見到你。”Fury沒有回應他的問題，只是看了一眼走進會議室的復仇者成員們，確認最後進來的Natasha關上了門，才重新與Thor開始對話：“在這之前我很希望能聽聽你如何解釋這個情況。”

Thor看了一眼在場的人──Nick Fury，神盾局的領袖；Black Widow，強悍的女戰士；Iron Man，自負驕傲的傢伙；Captain America，他們倆倒是挺合得來的；Hulk，現在看起來明顯不是；Hawkeye，他是個強韌的戰士，同樣令Thor想起了在Asgard的朋友們──他知道在場的是曾並肩作戰的伙伴，便沒有顧忌地將情況解釋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當然仍除了某些部分，例如他與Loki之間真正的關係。

“哈。”Tony發出短促的笑聲，引起了其他復仇者們的注意，而顯然Iron Man早已對他人的關注感到習以為常，他露出的笑容表示自己早就猜到是這樣的情況，但仍不放過機會開口諷刺Thor幾句：“Asgard的神祇都將地球當作什麼來著？我記得應該是夏令營。”

Thor皺起眉頭，但並沒有為此發怒，只是低著聲音回應：“Loki做的事有他的苦衷，但不能否認他的確犯了錯，消除他的記憶讓他來Midgard是為了彌補他在這裡造成的傷害。”

但有些傷害並不是如此容易彌補的，Loki在地球殺死的人，或許那些人有摯愛的對象，有掛念他們的朋友，也有他們放心不下的家人，而這些人早已無法見到自己親愛或是在乎的人。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Thor一樣寬容Loki，但他們沒有說出口。

Loki的存在頓時變得有些尷尬，他在地球造成的傷害早足以構成復仇者們對他產生敵意的理由，但Thor卻並不這麼想，他之所以會跟著Loki來到這裡，在其他復仇者們眼中看來，並不是為了懲罰，而是為了挽回──就像當初他來到地球的原因。他們有理由懲戒失去力量的Loki，但Thor決不允許他們這麼做，如果硬是要執行，後果不堪設想。

Fury暗自嘆了口氣，他是Barton的上司，他明白下屬被迫受控制去攻擊同事的悔恨不甘，但眼下情況他只能先行做出決策：“Romanoff探員，帶Thor去隔離室。”

Natasha依命令開啟會議室的門，示意Thor跟著她離開。對於長官下的決定她沒有太大的反應，她相信自己的上司。

“長官，要是Loki恢復記憶，你知道我們有可能會少了一大戰力。”Hawkeye開口道。他的雙眼藏在墨鏡之後，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但Fury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難保Loki的失憶不是一個陰謀，他相信Thor，但卻不能相信Loki。如果現在的情況便是Loki所計劃的，那麼讓Thor去見他就是一個蠢極了的抉擇。

Fury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復仇者成員，並關上用來記錄會議內容的主控電腦。

“這就是我再次召集復仇者的原因，Barton探員。”

──

Loki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兄弟。他知道自己失去記憶，但他總覺得自己是孤單一人，他早就做好了自己不曾擁有家人的心理準備，之所以會跟著那兩個男人來到神盾局，純粹只是想知道關於自己──他是個壞人──他想知道這些。但他從沒想過他會擁有一個哥哥，況且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

“我們是親生兄弟嗎？”Loki低著頭，眼神卻飄向坐在床邊的Thor，他的神情有些脆弱，更可以說是天真，就像許久以前Thor所記得的那樣。

Thor顯然沒想過Loki在他解釋完自己的身分後，第一句開口會是問這樣的問題，這讓強壯威猛的雷神感到有些手足無措，他花了點時間確認自己的說詞，才在Loki逐漸不安的眼神中回答：“我們不是，但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們是一家人。”

Loki似乎對這樣的說法不感驚訝，畢竟他跟Thor看起來實在沒有什麼共通點。床上的黑髮男人安靜了一會兒，隨即抬起頭看向他陌生的兄弟，眼神中染上幾許不太明顯的期待，但在那一雙綠眸子中還是太過突兀，連語氣都帶著幾分如孩子般的發問：“我們感情很好嗎？”

他看見金髮男人露出刺痛的表情，其實從一開始他的兄弟便不曾露出放鬆的神情，而這個問題似乎讓他更加難受，Loki心裡一沉，或許家庭失和就是他成為惡人的原因。

“母親及父親都愛你，Loki。”似乎察覺了Loki的不安，Thor趕緊接口。Frigg的確愛著Loki，他很清楚。他的父親對Loki所做的事雖然殘忍，但Thor卻寧願相信在Odin的心中仍有對Loki的疼愛，他們小時候父王總是牽著兄弟倆的手，教導他們並關心他們，Thor無法強迫自己否認Odin給予的一切，即使他對Loki做出這樣的事。

Loki小心翼翼地看了他的兄弟一眼，Thor的眼神中滿是誠懇，溫柔得像能擠出水似的。他沒有發現自己嘴角露出的微笑有多麼讓Thor著迷。

“那麼你呢？”Loki微微垂著眉毛，怯怯地模樣少了惡作劇的意味，Thor對這樣的神情多麼熟悉，他的兄弟總是露出這樣的表情尋求他的原諒。

雷神伸出手輕輕撫上Loki的側臉，他習慣的溫度，熟悉的笑容，他記得Loki的一切，無辜的眼神、低垂的眉眼、驕傲的雙眸，他記得Loki的味道，記得他的溫度，眼前的人是他的兄弟，他摯愛的兄弟。

“Always，Brother。”

(TBC)

原本是想搶在Tom生日來更文，但正巧碰上咱們華人的新春，時間全用在陪家人上，真是對不起各位Orz
大家新年快樂呀~♩ 也祝湯抖森生日快樂來著，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回更新得比較少......很抱歉拖這麼久還更這麼少嗚嗚嗚！
(我真心致歉，從這回開始是真的完全沒有草稿，想到啥就寫啥了，所以寫得很慢很慢。)
下回來甜一下，甜沒多久我又要開始虐啦！
此篇文也來到6W字了，我想沒意外的話大概也是8W字左右結局吧。(雖然到現在還沒個影)
這篇真是寫得我頭疼死了，原作向我傷不起呀！
下回會努力更得快點，真的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也謝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

老話一句，深夜黨寫文更文，若有邏輯不通/錯字/角色OOC(這好像純屬個人寫作功力)等錯處，還請各位多多包涵指教，謝謝！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