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工作
（我還沒重看HP第七集所以如果有寫錯的地方請各位指正，請原諒我雖然看過卻完全忘記劇情的超蠢腦袋吧）
對於每一個自霍格華茲畢業的學生來說，找工作通常都不是件使他們頭痛的事情，畢竟在五年級的時候他們便大多已經決定好未來的志向，有些人以優越的成績獲得良好的工作，但也有人只靠著一項特別突出的才能選擇了適合自己的職業，總之在畢業的時期的確很難聽見有人找不到工作這類的事。
除非那個人真的太糟了。
而正巧那個人指的就是賽佛勒斯‧石內卜這樣的人。事實上石內卜並不是成績不理想，相反地他在普通巫術等級測驗中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他的魔藥學毫無疑問地拿到了一個O，其他除了變形術不甚理想拿了一個A以外，都取得了至少E以上的成績。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樣貌──17歲的石內卜絲毫沒有半點青春的氣息，他看起來死氣沉沉，長相陰鬱，過大的鼻子掛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既突兀又可笑，油膩膩的黑髮黏在他的臉頰兩側，怎麼看都是一副不討喜的長相，又加上石內卜不擅言詞（史拉轟是這樣替他解釋的），要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也並不比那些成績糟透了的學生容易。
『嘖嘖，賽佛勒斯……』史拉轟看著他的學生，他輕輕地彈了下手指，看起來似乎真的很替石內卜感到難過。『你該試著改改你的脾氣了，你是個聰明的學生，雖然沒有強力的家世後盾……你明白的，例如你的學長啊，魯休思‧馬份，我想你應該聽過他吧？』
石內卜當然聽過魯休思‧馬份，每一個史萊哲林都聽過他。但是他並不喜歡史拉轟提起有關家世的話題，因此長相陰鬱的年輕人冷淡地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史拉轟看起來一點也不介意，他輕輕拍打自己常春藤綠色的長袍，確認上頭的縫線完美無瑕，之後才繼續看向他的學生並開口：『有些人少了有力人士的幫助的確會吃虧許多，但我相信你若能改善自己的脾氣，少對其他人惡言相向的話，仍然會有人願意提供你優渥的工作。』
石內卜嘴角露出僵硬的冷笑，史拉轟並不知道他受到什麼樣的對待才使得他必須用惡言惡語去面對其他人，他的學院導師一向只關心某些有特殊背景的學生，他很清楚若不是自己在成績上有亮眼的表現，這位教授才不會捨得花費時間與他對話。
史拉轟當作石內卜同意了他的建議，他露出滿意的微笑，並慈祥地請石內卜離開──他還忙著要與其他學生洽談，他那精心挑選的一群未來有可能功成名就的學生。
石內卜大步走出史萊哲林學院導師的辦公室，過大的長袍穿在他的身上讓他活像一隻蝙蝠，這幾年他的身高增加了不少，但這些二手的衣物總是有辦法讓他穿起來就像個活生生的怪胎。
繞過了幾個樓梯，這個時間他要趕著去上黑魔法防禦術，該死的跟那些他最討厭的葛來分多一起上課。石內卜嘴中小聲咒罵了幾句難聽的話，無非是針對詹姆‧波特及天狼星‧布萊克這幾個常常惹他的人。
他踏進教室時裡頭只有幾個學生，對他來說很不幸地是葛來分多那幾個惹人厭的傢伙也正好在裡面。
『我的黑魔法防禦術拿到O，莉莉說或許我能試試看考取正氣師資格。』詹姆‧波特即使待在角落，也仍是許多人的中心焦點，石內卜就是痛恨他那一付自以為是的模樣。
『但你的魔藥學只拿到A，麥教授說過要考正氣師的話魔藥學必須要拿到至少E才行。』雷木思‧路平從他的筆記本後方探出頭，拿著羽毛筆對著詹姆比劃了一番。
『別擔心，老哥。』天狼星‧布萊克親暱地一把勾住詹姆的肩膀，動作看起來瀟灑極了，石內卜很確定自己聽見了身後踏進教室的葛來分多女學生發出小聲的尖叫。『你是葛來分多有史以來最優秀的搜捕手，卡菲利彈弓隊不來網羅你才真是瞎了眼。』
詹姆顯然也對成為萬眾矚目的魁地奇選手感興趣多了，他笑得神采飛揚就好像正站在比賽場地的中央接受歡呼似的。
『你呢？天狼星，別跟我說你的志願是回家繼承家族使命啊。』詹姆笑嘻嘻地開口，他知道天狼星不會介意他這麼提起布萊克家族。
天狼星離開了詹姆的肩膀，英俊的臉龐露出迷人的笑容，那一群葛來分多的女生聽起來更興奮了。他似乎挺享受這些女孩的追捧，等她們都開心得喘不過氣時才緩緩開口：『如果我老媽真的願意讓一個葛來分多接下家族志願的話。』他的語氣充滿戲謔。
『我倒是滿想成為一名正氣師的，光想到我媽看到我取得正氣師資格的樣子……你在看什麼？鼻涕卜。』天狼星原本開心的笑容瞬間被收拾起來，他看向石內卜的眼神充滿仇恨，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石內卜就是如此看著他。
石內卜狠狠地瞪著面露兇色的天狼星，他想起史拉轟對自己說的一番話，但他實在沒辦法對這些人讓步，他不想在葛來分多們面前示弱。
天狼星原本充滿恨意的臉龐突然綻放出一個意外的笑容，他挑高自己的眉毛，看起來輕挑又驕傲，對著石內卜不屑地說道：『讓我猜猜看你未來的工作吧，鼻涕卜。到夜行巷賣身？算了我看你這副樣子誰敢要你。喔，是了，你最期望成為這個不是嗎？鼻涕卜，成為一個食死人──你最適合做這種事了不是嗎？鬼鬼祟祟跟骯髒噁心簡直就是你的最佳代名詞。』
幾個學生聽見食死人這個詞時都不禁哆嗦了一下，他們自然而然地連想到某個令他們感到恐懼的人物。
石內卜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他早已氣得發抖，一如往常般被天狼星給激怒，不顧自己還在課堂上，他高聲怒喊：『拿出你的魔杖！該死的布萊克！』
天狼星準備拿出自己的魔杖，在這之前卻先被另一個人給阻擋了下來──令人驚訝的是那個人竟然是詹姆，他在開始與莉莉約會後脾氣改善了許多，但天狼星沒想到摯友竟然會阻止他對付噁心的鼻涕卜。
『算了，獸足，不要浪費力氣在石內卜身上，等等還得費心思練習屏障咒呢。』詹姆輕拍了幾下天狼星的肩膀，示意好友收起魔杖。他連看都沒有多看石內卜一眼。
石內卜張開嘴，他正準備開口挑釁看起來毫不在乎的詹姆‧波特，只是恰巧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在此時踏進了教室，他的呼喚聲打斷了石內卜的惡言相向，最後他跟天狼星交換了一個恨不得殺死對方的眼神。
──
在被第三個工作拒絕後石內卜真的覺得疲倦極了。他當然不可能回到麻瓜的世界找工作，但可悲的是巫師界似乎也不太歡迎像他這樣的人。
如果這次投遞出去的工作再沒有回應，那麼他就真的只能選擇去波金與伯克氏當店員了，他實在很不希望最後只能得到這個工作，但他的外表跟控制不住的脾氣總讓他喪失許多獲得好工作的機會。
門口響起了客氣的敲門聲。石內卜很懷疑到底是誰會親自到豬頭酒吧來找他，但也有可能是一個工作機會，他快步走向門口，並且動作輕柔地打開房間的門。
站在門口的人是魯休思‧馬份，他蒼白的皮膚及銀白色的頭髮在豬頭酒吧昏暗的走廊上顯得亮眼，他看起來十分客氣並充滿誠意，但石內卜依然眼尖地發現他的學長有些許的改變。
『賽佛勒斯，好久不見了。』魯休思客氣地開口問候，但模樣就像是石內卜才是來訪的客人似的。馬份家的純種血緣讓他天生帶著一股鄙視他人的傲氣。
『你也是，魯休思。』石內卜雖然感到不解，但仍然側過身請他的學長進到房間內。
魯休思看起來對石內卜住的房間感到很不滿意，不過也可能純粹是他天生就長了一副高人一等的樣貌。他巧妙地收起自己的挑剔，對石內卜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搶在石內卜開口詢問前先道：『我帶了一個很好的機會給你，賽佛勒斯，無與倫比的榮耀吶。』
石內卜露出疑惑的神情，但隨即便被震撼取代，他漆黑色的雙眼微微睜大，顯眼的鷹勾鼻發出短促的呼吸聲，他看著魯休思‧馬份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完全無法對此產生回應。
魯休思顯然對自己的黑魔標記感到無比驕傲，就好像那是為了讚美他的純血而獲得的榮耀，他拉下自己的衣袖，帶著驕傲的微笑看向滿臉震驚的石內卜：『你很幸運，賽佛勒斯，我向黑魔王提起你，他對你充滿興趣。』
石內卜知道黑魔王──應該說每一個人都知道這號人物，食死人忠心的對象。許多史萊哲林的學生畢業後都加入了食死人的行列，他或許不能說意外魯休思‧馬份成為食死人，但實際看見黑魔標記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仍讓他感到十分恐懼。
『加入我們，賽佛勒斯。』魯休思‧馬份看起來就好像賜給石內卜某種天大的榮耀，他微微抬起下巴的樣子似乎就在等著石內卜哭著感謝他一樣。
石內卜當然沒有感謝他，也當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他只是保持疑惑看著魯休思，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沒有得到料想中的回應，魯休思低下頭看著這個不知感恩的史萊哲林，卻發現對方臉上沒有想像中的快樂，他皺起眉頭，認為石內卜的反應實在對黑魔王十分失禮。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賽佛勒斯，不需要我提醒你吧？身為一個史萊哲林，你該知道選哪邊站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魯休思‧馬份懶懶地揮了一下手中的魔杖，顯然施了一個無聲咒，因為那些回絕石內卜的信件全都飛到了他的手裡。
『這些愚蠢的傢伙不會懂得你的優點，更不會知道怎麼樣的栽培才是對你最好的，賽佛勒斯。』他攤開其中一封上頭清楚寫著『感謝您的來函，本院的職缺已滿，期待您日後的支持與鼓勵。聖蒙果魔法疾病與傷害醫院敬上。』這是石內卜投的第三個工作，他認為自己的魔藥學成績能替他帶來好消息。
魯休思看著石內卜臉上泛起的磚紅色，溫柔地低聲道：『他們可不會讓你盡情調配你知道的所有魔藥，也不會教導你更高深的知識。但是黑魔王會，他會讓你得到你渴望的知識，多麼光榮的事呀，從黑魔王身上得到這些偉大的、高深的知識！』
石內卜的視線從那幾封拒絕的信轉到魯休思‧馬份的身上，又再度看向那幾封信，如此來回看了幾次，但漆黑色的眼睛沒有特別的情緒。
『沒有人會再敢欺凌你，賽佛勒斯。你還可以享受復仇的快感，盡情地。』
石內卜想起很多事情，在紡紗街渡過的悲慘童年，在霍格華茲渡過受盡欺侮的七年，還有畢業後遭受的白眼。老石內卜及他的妻子、詹姆‧波特以及天狼星‧布萊克、還有任何一個曾使他痛苦的人──他們似乎在一同取笑他。
『我願意，魯休思。』石內卜低聲說道。他忽略魯休思興奮的笑容，『帶我去見黑魔王，我願意成為他忠心的僕人。』
──
這個男孩像透了他的父親，無論是他的長相還是那該死的自以為是的性格，連蓬鬆的一頭亂髮都像兩人戴了同一頂假髮，石內卜對這個小孩感到厭煩，但他卻不能抗拒這個男孩的眼睛，他有一雙……與他母親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眸。
但很快這雙綠色眼眸在對著他時總露出憎恨的情緒，石內卜不在乎，但不能否認他有好幾次都被刺激得受不了向對方挑釁：『活下來的男孩？嗯？很勇敢的舉動吶，波特，如果你的父母知道了你魯莽的舉動，不曉得還會不會願意為了你這愚蠢的孩子犧牲自己。』
他身旁的那個葛來分多萬事通小姐總是在第一時間抓住失控的摯友，石內卜不得不承認他覺得有點可惜，要是這個男孩真的對他施以惡咒，那或許他就有理由讓救世主男孩滾回麻瓜的家，反正那裡安全多了不是嗎？
他知道造成這個男孩如此痛恨自己的原因。但他無法不這麼做，每當他們說起『那個活下來的男孩』時只會讓他想起某個最重要的人，那個曾讓他真正感到快樂，那個讓他深深思念著的人。而這個男孩正是那個人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得以活下來的，他的這個名號來自另一個他所真正在乎的人偉大而悲劇的犧牲。
『石內卜，不准你提起我的父母！』擁有綠眼睛的男孩看起來恨透他了。
『是石內卜教授。波特，看來你很想來個勞動服務啊？』石內卜柔聲道。
哈利‧波特被他兩個忠心的朋友給帶離了石內卜的視線範圍，叫做波特的人身邊最不缺乏的總是關注與朋友，石內卜皺起眉頭，用力擺動自己的衣袍轉身走進他的地牢辦公室。
他不喜歡這個工作。
賽佛勒斯‧石內卜喝了一小口的安寧劑，近來有太多需要煩惱的事，連石內卜這樣的人也不得不靠一點藥劑的幫助，才得以獲得多日來稀有的放鬆。
他想起阿不思‧鄧不利多，想起莉莉‧伊凡，想起佛地魔王，然後想起剛才在外頭對他不敬的哈利‧波特，他跟他的父親及教父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惹人厭。
他不知道讓自己如此疲倦的原因是出自何處，擔任哈利‧波特，『那個活下來的男孩』的魔藥學教授，暗自裡擔起保護他的責任是否真的值得？這一個行事衝動、作風魯莽的愚蠢男孩，早晚會將自己送上一條死路。而在面對佛地魔王的每一刻都讓他像是即將死去般的痛苦，雙面間諜這個身分幾乎要壓垮了他。
石內卜覺得自己疲倦極了，就像回到剛從霍格華茲畢業時的無助。
手臂上的黑魔標記隱隱發痛，提醒他佛地魔王正在發怒。石內卜甚至連一刻也不得寧靜，他眼中的脆弱一閃而逝，即使是在只有他自己的辦公室裡，也不願意顯露出他的無助與痛苦。他實在是一名非常成功的鎖心者。
賽佛勒斯‧石內卜必須回應他的主人了。
這是他的職業──雙面間諜。
他所疲於的一切。
Fin.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