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簡惟文、單與
配角:任星
算是滿舊的文了,目前還沒想到肉的部分要放哪兒好......唉。
還沒完結。
單與點了根菸,靠在欄杆旁抽了起來,修長挺拔的身子呈現出完美流線,配上D&G當季的長大衣,讓他男子氣概中更添幾分優雅,逗得路過的幾個小女生滿臉興奮,紛紛討論起這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好帥呀……」
「妳瞧妳瞧,呀!他穿的是不是昨晚電視上任星穿的那套呀!」任星是最近火紅的偶像明星,第一張專輯就打上了排行榜冠軍,久久不下固然成了娛樂圈的新寵兒,他的一舉一動自然就成了時下年輕人最注目的焦點,連帶的穿著也變成時尚的指標,才讓少女們一眼就認出單與身上的名牌。
「好像是耶,阿~真是帥呆了……」
女學生的討論全都入了單與的耳裡,他也當作沒聽見,繼續站著抽他的菸。
幾個小女生看見夢中情人沒打算離開,最要命的是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魂都快給捉走了,在一旁討論的聲音也漸漸地大了起來,就差沒有走向前跟他要簽名了。
單與的長相的確擔當得起他人的崇拜,微瞇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樑、微翹的嘴唇看起來隨時都在笑,搭上均勻的膚色,一整個偶像的長相,也難怪那些小女生看見他都瘋狂了。
其實這個美男子現在心裡想的並非他人幻想的優雅高貴,只一句:「肚子好餓!」
沒錯,單大少爺從飛機上下來後,一粒米都沒吃到,餓得前胸貼後背,堪稱這輩子最淒涼的時刻。
你說都穿得起名牌大衣,怎麼可能沒錢吃飯?
說到這裡他就火大,這機場附近的店家竟然不接受刷卡!有沒有搞錯,什麼時代了竟然沒有刷卡付費這個功能!天知道他從來不帶現金出門,肚子餓了吃一頓都是三千五千的高級餐廳,如今沒吃飽還反倒吃了鱉,更是令他火大至極。
又很倒楣地車子正好沒油,他大少爺雖然脾氣不壞,但這倒楣事連連讓他心情也糟到透頂,撥了電話正等著人來,無事也就只好在路邊委屈一下抽根菸,看看自己以前沒到過的小城市。
正聽著小女生的討論打發時間,無意間眼角卻望見了一個身影。
他瞇起眼,看清楚了對面的那個男人,雖然長高了人也挺拔了,但是那一頭一成不變又稱乖巧的黑髮,跟那在陽光下很是顯眼的白皙肌膚,以及即使戴了老土的黑框眼鏡,還是看得清楚的漂亮的雙眼皮大眼睛。
輕笑了一聲,他熄了菸,不顧後方叫著可惜的聲音,往對面那個男人走了過去。
「簡惟文!」他拍拍那人的肩膀,笑得很和善。
顯然那個男人不認得他,皺起濃密的眉毛,也跟著瞇起眼睛看著他,似乎是在記憶中尋找單與這張漂亮的臉皮子。
「不記得我了?班長,我好難過耶。」單與嬉笑,裝作可憐兮兮地,語氣倒是有了幾分熱絡。
「喔。」受到提示之後男人似乎是想起了,漂亮的眉毛抒了開來,反應倒是沒有很熱情,至少比單與想得還要更冷淡了多。
「記得我嗎?想起來了嗎?」死纏爛打的追著小學同學這還是頭一遭,求學歷程中的同學們哪個不是死巴結著他,就連事隔多年遇見了也是其他人認出他,而不是他單與去主動搭訕,只有眼前這個嚴謹的男人,讓他主動向前問候。
「嗯,單與,好久不見。」連句「最近過得好嗎」這樣的客套話都沒問,這個人的社交禮儀可以說是差勁透頂,但偏偏單與不介意,又笑嘻嘻地。
「最近在做些什麼呀?」說出這句話同時,其實單與已經將對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普通的地攤貨西裝、叫不出牌子的眼鏡、有老舊痕跡的皮鞋……甚至連禮貌噴的香水也沒有,明顯過的生活跟他不是一個檔次,但他還是好奇。
「沒什麼,在間貿易公司上班。」但很明顯這個小學同學對赫赫有名的單氏二少沒什麼興趣,不冷不淡地回道。
「這樣呀,有空嗎?吃頓午餐敘敘舊吧。」單與才想到自己的車沒油了,身上又沒現金,總不好讓對方請客,他面子都不知道該往哪擺,頓時有了點尷尬。
「不了,得回去公司做事,抱歉。」幸好被拒絕了。
雖然有點可惜,畢竟難得在這樣的地方遇見故人,又尤其在這樣的落難時刻,即使是從前不苟言笑的班長,也感到份外的親切。
「那再見了,下次有機會再見個面吧。」又是破天荒頭一遭,以前不知道多少人希望單與開金口說出這句話,只可惜對方又是一付不冷不熱的樣子,只是點點頭就離開了。
單與看著男人離去,也搞不清楚自己幹嘛拿著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只是對於這個嚴肅的人,總有幾分想要親近的感覺。
小學時期的單與其實是很孤僻的,他家世顯赫,不屑與那些普通人家的小孩玩著髒兮兮的遊戲,又偏偏家裡的人說什麼要體驗平民生活硬送他到普通學校,那些平民百姓的小孩看見單與這麼高傲,帶著幾份忌妒跟憤怒也就不怎麼理會他,很多時候單與都是一個人坐在教室裡看書,或者玩弄些新奇的小玩具。
久之就發現下課後空盪的教室除了自己,竟然還有一個人。
留著一頭狗啃似的短髮,乖巧地貼著男孩的臉蛋,過分白嫩的肌膚讓人羨慕,側面只露出一截細長的下巴很是好看,微張的嘴唇是粉色的,孩子般的顏色。
陽光灑進教室,才九歲的單與竟傻傻地看著那人,捨不得移開目光,被照亮的那一邊臉,就連小孩也為之心動。
後來他作業忘了帶,身為班長的那個男孩走到了他的位置,單與第一次看見他的正面,很好看的五官,卻有點營養不良的感覺,雙眼是無精打采的,但還是看得出嚴謹的態度。
「單與,老師說沒交作業要罰站的,全班只有你沒交。」聲音也挺不錯,只是很冷淡,一點孩子的朝氣都沒有。
「我忘記帶了。」很誠實地張開手心,單與聳聳肩表示無奈。
「你有寫嗎?」
「嗯?」
「作業,有寫嗎?」
「有阿。」其實沒有,昨天一回家他就跑去好朋友任星家玩電玩去了。
「嗯。」男孩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結果那天他也沒被點到名,更沒有罰站,直到放學單與才去向他道了謝。
「我只是忘記說了。」顯然對於單與的熱情不是很有興趣,男孩收了書包就走了,沒打算留下來閒話家常。
單與看著男孩離開的背影,陽光又灑在他走過的路,單與覺得那樣很漂亮,比他大哥前幾天帶回家的那盆花還漂亮。
自從那件事後單與自然而然地跟班長親近了起來,雖然男孩話很少,表情也稱不上溫和,但是單與很喜歡跟他在一起,感覺很輕鬆自然,就算只是一起坐著不說話,也很開心。
班長雖然不曾拒絕過,但也沒有因為單與是單家的小少爺而刻意親近,他只是讀他的書、寫他的作業、吃他的午飯,單與就像跟屁蟲一樣死死黏著他,即使這個跟屁蟲比他聰明又比他漂亮,也激不起他的熱情相待。
「班長,上次老師發的課外讀物我弄不見了,你那裡還有嗎?借我帶回去印一份吧!」單與總是找著機會要跟班長接近,幾乎什麼爛藉口都用過了,什麼怕鬼不敢自己去廁所、忘記帶錢跟午餐、昨天上課的筆記弄丟了……諸如此類的,就差沒說家裡火災要去借住兩晚什麼的了。
「我沒帶。」男孩依然冷淡地,眼睛甚至沒離開過課本。
「那我可以去你家等你拿給我呀!好嘛好嘛,就這樣決定啦,班長!」如果同學看見冰山一樣的單與這樣撒嬌,鐵定嚇得連嘴都合不起來了,班長可以說是班上最平民的學生了,偏偏單與誰不好,跟著這個甚至可以說是窮酸的人來往。
「……」班長安靜了一下,才開口,「嗯。」
單與開心極了,具體上為了什麼感到喜悅他是不知道,只是總覺得自己被班長當做特別的人來對待,嘴角就不自覺地想笑。
帶著興奮的心情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單與笑嘻嘻地收起書包,早早就來到班長座位,等著一起回家。
這是他第一次自己走路回家,斥退了在門口等著接他放學的司機,換成幾個保鏢在後方遠遠地跟著走,他就當作沒看見了。
一路上單與笑嘻嘻地,天南地北地跟班長搭著話,一下指著水溝說:「原來不是所有水溝都是有蓋的。」一下又指著路邊的流浪狗問:「那狗好髒,牠的主人都不替牠清洗嗎?」儼然一付不曾見過世面的小少爺模樣。
但班長一句話也沒應,只是低著頭看起來似乎在想些什麼,貌似孤僻地走他自己。
走了很長一段路,連單與都有些吃不消了,停止了說話開始小喘,正想開口問還有多遠,班長就停下了腳步。
單與抬頭一看,竟然是一整排老舊的公寓,看起來年紀很大了,年久失修的外牆都有些剝落,生鏽的鐵窗看起來很危險,卻還放著乾枯的花盆、邊緣微爛的紙箱之類的東西,掛著幾件像梅乾菜的衣服,他甚至不確定那是不是衣服。
這輩子吃香喝辣,出入高級住宅區的單與,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建築物,更難想像自己當作朋友的班長住在這樣糟糕的地方。
「你在這等我一……」班長似乎不太願意讓單與跟著,卻看看單與,一個九歲孩童獨自留在這實在不好,這有什麼樣的人出入他太清楚,把漂亮的單與放在這,絕對不安全,只好輕扯單與的衣角,示意他跟著自己。
其實到了這裡單與就已經不太想繼續往前了,畢竟還只是小孩子,對於美醜還是很直接地,那些客套的裝模作樣的他遠不及成人,忍不住一絲厭惡就從漂亮的臉上顯露了出來。
班長自然是看見了單與臉上的表情,抓著他衣角的手也放開了,只留下一句「在這等我」就跑進那棟舊公寓去了。
沒有很久,班長手拿著一本乾淨的童書,他臉上出了點汗,難得氣也喘了起來,臉色有點發紅,看起來總算有了點朝氣。
但是單與已經沒注意這些了,接過童書頭也不回地離開,其實有一刻他是連書也不想拿要直接走的。
後來單與都沒有再去纏著班長了,升上小五那年舉家搬到了國外,跟那個男孩自然而然就失去了連絡。
剛剛一眼就認出了十幾年前的故人,甚至連名字都記得,單與自己都覺得驚訝,只是很順口地就喊出那個可以說是陌生的名字。
簡惟文,一字不差。
「少爺。」聽見呼喊,單與看見下屬著急地在對面往自己觀望,他也就沒多想,搭上了下屬開來的車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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